Category 杂译

寻他

伊莎贝拉
她每日寻着一个人,
而看见我
可我,找着另一人,
倒遇见她
人说东、西*不怎么相会
而我,与伊莎贝拉
却在每日寻觅的途中
相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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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注:此处“东、西”指东方、西方。

自Al Hendi的”In search of the other”(英译源自Gathering the Tide – an Anthology of Contemporary Arabian Gulf Poetry (Ithaca Press, 2011))。初译于2014年7月21日,若引用,望列明出处。

冀九霄的绸缎

若我能有九霄的绸缎,
绣有金晖、银光
以及夜、星、微光的
暗蓝色布匹,
我会把它铺在你脚下;
可我,很穷,仅有梦:
只好拿它陈在你脚下,
当你踏过,轻些——
因为那是我的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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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William Butler Yeats的”Aedh wishes for the Cloths of Heaven ”。初译于2014年4月18日,给满珊。

艺术的真谛

“我们皆知艺术说的都不是真事。艺术是个让人得以看透现实的谎言,表现我们能够理解的真。”

原文:We all know that Art is not truth. Art is a lie that makes us realize truth, at least the truth that is given us to understand.(by Pablo Picasso)

爱我少点,爱我久些

爱我少点,爱我久些,
是我歌之意。
爱或太浓或太烈
不久会成烬。
不想你太冷,
不要你畏缩,不要你张狂;
延绵的爱较
慢凋谢。
爱我少点,爱我久些,
是我歌之意。
若你爱过甚
这情真亦幻。
爱我少点,比之多些,
因我惧缘尽。
我要的不多,
你给的一点
就已足,只需真心
坚贞地陪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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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Norton的”Love me little, love me long”。初译于2013年10月,若引用,望列明出处。

当我死了,爱人

当我死了,爱人,
    别给我吟上挽歌;
别在我顶上栽下玫瑰
    或荫凉的柏木:
就让坟上的青草
    受着雨露的浇灌;
如果你要,就把我记得,
    如果你想,就把我忘了。

我见不着影子,
    我摸不到雨落;
我听不见夜莺
    哀沉地歌唱:
我在暮光间梦晃,
    没有日出,没有日落,
或许我会记得,
    或者将它遗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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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Christina Rossetti的”When I am dead, my dearest”。初译于2013年10月,若引用,望列明出处。

忘了它

忘了它,如同忘了一朵花,
    就像忘了火焰曾经的璀璨,
永远地忘去,
    时间这善友,总会让人老。

若有人问起,就说忘了
    有好久,
似花,似火,似一缄默的足球,
    在一早已忘却的雪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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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Sara Teasdale的”Let It Be Forgotten”(Flame and Shadow)。初译于2013年10月,若引用,望列明出处。

灵光一刹

我曾在这儿待过,
何时何由说不准:
我懂门外的草青,
气味清甜又迷人,
岸上另有飕声与灯火。

妳曾属于我,
多久之前道不准:
可当燕正高飞时,
妳转头,有纱掉落——
我皆历经过。

往昔可真这事有?
若时光回转,即便死后,
我们的爱与一生重返,
是否
还让人日夜沉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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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Christina Rossetti的”Sudden light”。初译于2013年10月,若引用,望列明出处。

请记得我

当我远去,
        踏入远处的寂土;
        当你没法再抱我,我也不再欲走还留,
请记得我。
当你不再日夜说你计划的未来:
        只记得我;当你察觉
        劝说或祷告都已太晚,
请记得我。
可若你短暂地把我忘了,
        然后想起,不要哀伤:
        假若黑暗与侵蚀因而留下
        丁点我曾有的思绪,
与其痛苦地记得,
        你还不如微笑地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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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Christina Rossetti的”Remember”。初译于2013年10月,若引用,望列明出处。

A blossoming tree

How can we meet
at the most beautiful hours

which I have prayed
for the five hundred years
A tree thus he made me
by the path you passed

in full blossoms under the sun
with each petal a
life-long wish

And when you are near,
listen,
the quivering leaves are
my waiting zeal

But as you leave without
a sight on me
my dear,
upon the ground are not the fallen petals but
my withered heart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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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te: he refers to Buddha

“A blossoming tree” (一棵开花的树)is a work of Xi Mu Rong(席慕容), from her poetry collection “Qi Li Xiang” (七里香). Translated in 29th of April, 2013. Re-post in other sites is welcomed but please cite the necessary.

王尔德:蔷薇与悔叹

to Lillie Langtry*

能否抉起这长埋的遗产,
可值得去翻,
我们没能学上爱的歌曲,
我们分离了太久。

那已逝的感情可否
被人召回,
过去能否重返,
可值得这痛!

记得我们常在
春藤缠绕的椅上相见,
妳说的话音
动听如百灵。

妳的嗓音颤悠,
仿若歌雀,
漂浮,如黑鸟喉处
最后的音节。

妳灰绿的眼
像四月天,
我弯身亲吻,
那时它耀若紫晶。

而妳好阵子没
莞尔的唇,
接着,五分钟后
却尽是笑颜。

妳总畏怕雨淋,
像花:
我记得大雨淋下,
妳起身就跑。

我记得我赶不上妳,
只因没人配得上妳,
轻巧、光亮,
妳的足上长有小翼。

我记得妳发—我可曾将之束起?
总是凌乱—
像金纠缠的阳晖:
这些老旧的事。

我清楚记得那房,
那耀动的丁香,
在六月暖和的雨天,
临着湿答的璃窗。

妳服饰的颜色,
是琥珀褐,
妳肩上跃起了
两弯黄秀眉。

妳捂妳脸的
法国蕾丝巾帕—
是否沾了泪迹?
还是雨水所致?

妳挥之道别之时,
其上,有蓝色纹条,
妳说再见的音声,
像怨怒的哭泣。

"你在虚度人生"
(啊,是那把刀!)
在我赶到庭院大门之时,
一切都太迟。

过去能否重返,
可值得那痛,
那已逝的感情可否
被人召回!

若我的心得碎,
为了妳,
它会在歌里碎去:
诗人的心都是。

但我才知道
那象牙小房
的脑袋能同时容下
神的天堂和地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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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Lillie Langtry,英国十九世纪晚期的一位演员,有人把她称作十九世纪的Lindsay Rohan。关于她的更多相关资料可见
http://www.advocate.com/news/2009/02/02/lost-manuscript
http://connection.ebscohost.com/c/articles/36463871/lost-manuscript

自王尔德(Oscar Wilde)的”Roses and rue”(王尔德大约于1880左右完成此诗)。初译于2013年4月28日,若引用,望列明出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