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尔德:蔷薇与悔叹

to Lillie Langtry*

能否抉起这长埋的遗产,
可值得去翻,
我们没能学上爱的歌曲,
我们分离了太久。

那已逝的感情可否
被人召回,
过去能否重返,
可值得这痛!

记得我们常在
春藤缠绕的椅上相见,
妳说的话音
动听如百灵。

妳的嗓音颤悠,
仿若歌雀,
漂浮,如黑鸟喉处
最后的音节。

妳灰绿的眼
像四月天,
我弯身亲吻,
那时它耀若紫晶。

而妳好阵子没
莞尔的唇,
接着,五分钟后
却尽是笑颜。

妳总畏怕雨淋,
像花:
我记得大雨淋下,
妳起身就跑。

我记得我赶不上妳,
只因没人配得上妳,
轻巧、光亮,
妳的足上长有小翼。

我记得妳发—我可曾将之束起?
总是凌乱—
像金纠缠的阳晖:
这些老旧的事。

我清楚记得那房,
那耀动的丁香,
在六月暖和的雨天,
临着湿答的璃窗。

妳服饰的颜色,
是琥珀褐,
妳肩上跃起了
两弯黄秀眉。

妳捂妳脸的
法国蕾丝巾帕—
是否沾了泪迹?
还是雨水所致?

妳挥之道别之时,
其上,有蓝色纹条,
妳说再见的音声,
像怨怒的哭泣。

"你在虚度人生"
(啊,是那把刀!)
在我赶到庭院大门之时,
一切都太迟。

过去能否重返,
可值得那痛,
那已逝的感情可否
被人召回!

若我的心得碎,
为了妳,
它会在歌里碎去:
诗人的心都是。

但我才知道
那象牙小房
的脑袋能同时容下
神的天堂和地狱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*Lillie Langtry,英国十九世纪晚期的一位演员,有人把她称作十九世纪的Lindsay Rohan。关于她的更多相关资料可见
http://www.advocate.com/news/2009/02/02/lost-manuscript
http://connection.ebscohost.com/c/articles/36463871/lost-manuscript

自王尔德(Oscar Wilde)的”Roses and rue”(王尔德大约于1880左右完成此诗)。初译于2013年4月28日,若引用,望列明出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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